【三山】愿者多愿(一)

*不成熟脑洞

*三日月,山姥切ooc请原谅

*架空背景

*各种bug,以及错别字注意,欢迎纠正

*欢迎留言

 

小河川的地域不大,在沼城一个偏僻的旮旯里。从城里到那儿大约几小时的路程,不算长不算短。这种路费昂贵,路途寂寞无聊,性价比低下的旅程,大多数家庭都不愿意承担。于是,小河川的樱景和夏日树荫里柔和的小溪水只有那儿的孩子知道。

三日月宗近坐在夜班的电车上,从窗户外已经能看到地势起起伏伏的,连绵的山的影子,但这儿依旧不是小河川的山。第一次去是跟着父亲给母亲下葬。去小河川的人少,想出来的却是多数。母亲算是个特例。三日月对母亲没什么特别深的印象,想葬在这儿大概也是好应了家乡,这倒是辛苦了他的父亲。

具体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,那个年岁,连“生”是什么都模糊得很,更别说“死”了。他只觉得这儿的山绵绵延延好像要扯断了悲伤,抚平了相思。父亲没和他说话,也不再擦眼睛了。

他是幸运的,第一次就撞进樱花的怀抱的。他在山路上漫无边际地走,觉得石碑太硬朗,花瓣太柔软,一簇簇地落在上面,也被染得柔和起来,这样的搭配最好。头顶被樱花抚得痒痒,他胡乱拍了两下,手却碰上了件不如花瓣细腻柔软的材料,好奇着往下扯,但被牵制住了扯不下来。头顶上也有了“莎莎”的动静,他抬起头想去寻找那串爱和他开玩笑的树枝。

顶端的枝丫上冒出了一对绿色的眸子,和他对着了。三日月吓了一跳,以为真撞上了神树。他倒也不害怕,举高了双手想去攀那个树枝,“咦?”那双眼睛却一溜烟地躲了回去。他向后瞧了瞧,树枝上果不其然露出了一小簇今剑的光亮,正一点一点地往树干挪去。他看得入迷,也慢慢地跟过去。樱花还在往下落,也浑然不觉。

那抹亮光消失在了大树干后,三日月咯咯地笑起来,双手扒着树干:“快下来,快下来!”边说,边绕着树干转圈,总算是看到真人了。披在身上的白布掉下来了一半,浅黄色的头发闪亮地柔和,却始终不能看到他的脸。

“你在做什么呀?”他冲着树上喊。

上头没有回应,反而把头埋地更深了。樱花落在他的鼻子上,他随手拍掉,跑到正对着男孩的一面:“掉下来了怎么办?”

这个孩子大概比自己小了几岁,见着被发现了,想别过脸去,又不好意思地偷眼瞄着树下。

“我在下面接着你,别怕别怕。”三日月伸出手,做出接住的样子,“听话哦!难道是害怕了么?”

“才不是!”红晕渐渐爬上男孩的脸颊,心慌地补充到:“别管我!”

“真是伤脑筋…”他装着无奈的样子,摸了摸后脑勺,“喂,为什么喜欢待在上面?”

树上的不安地荡着脚,却不回答。

“不邀请我一起上去么?”

依旧没有回应,大概是在思考。白布披得很松,从他的身上滑落下来,树上的着急地伸手去抓,撩到了一角,刚想放心地松下来,重心不稳要掉下树来。他连忙用脚背勾住树干,无奈并不奏效。

“诶!”三日月伸出手想去接,刚好碰上他的肩膀。男孩的重量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,脚下的草地是湿软的,鞋子一滑,向后仰去,摔在了樱花花瓣中,这下再怎么拍,都不能把身上的残花败叶拍干净了,倒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染上了樱花短暂的香味,也不知道是不是幸运。

三日月捂着后脑勺做起来,男孩已经把白布重新披上了,带着惶恐地开着自己。

“你呀!”他把手搭在他的肩上,反复摇晃着他的肩膀,“你到底在想什么呀?”他记得,母亲去世的时候,父亲也是这么摇晃他的,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,他想,这样大概能让人更加清新。

 
 

三日月下了电车,车站离小河川还有些距离,约摸二十来分钟的脚程,都是阡陌小道,倒不容易迷路。

今年的油菜花没有那时候的鲜亮。他还记得,那个男孩的头发和黄色的花儿融和在了一起,稍不留神就找不见身影了。“等等,等等!”他伸手去抓他的衣服,捏在手里的却是那条白布。男孩转过头,绿瞳让他清醒了过来,好像迷离失所的人又找到了回家的路那般安心。

男孩轻轻抽走了白布,在颈上重新系好。三日月当他生气了,疑惑地靠近,拍了拍他的肩。

猝不及防地,温热的气息带着湿气袭上他的脸颊,柔软的皮肤碰上了湿凉的,同样柔软的唇,随即很快放开了。他疑惑地摸了摸脸,夕阳都把他照得迷糊了。

“啊?”男孩意外地显出了与刚才的羞涩不一样的表情,定定地站在一边等着他的反应,“这是,要做什么呀?”

“妈妈她,都是这么做的。”

他有些烦乱太阳光,让他无法好好思考:“…诶?”

“妈妈,”他不安地揉捏着自己的衣角,“感谢别人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!”

“哦…原来是感谢么?”夕阳自觉地落下去了,周围的色调柔和起来,“感谢也可以这么做呀,真是稀奇!”他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,叫到:“我总该知道你的名字吧!”

男孩又变得扭捏起来,一边往前走,一边,一边重复:“国广,叫国广…”

“呐呐,国广慢点走呀,我叫宗近,哈哈哈,三日月宗近,怎么称呼都可以…”

 
 

月亮差不多升起来了,小河川的日落比较早。傍晚起了点风,小镇上店家的纸窗户被吹得“哗哗”响,随时都能被穿透,听着心慌。三日月要找的人家在镇子的尽头。这互人家少与别人来往,他轻叩了门,没锁,也没人应答。迟疑了片刻,他还是推开了门,木头和金属发出不和谐的响声,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贼。

桌子上只点了一只蜡烛,勉强能照亮整个房间,蜡烛上也散发着穷酸的味道。

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探出头,见着是个眉目清朗的小哥,熟练地露出与方才的半睡半醒全然不同的“妩媚”。

“先生如此眷顾小女子,真是福气呢!”她赤脚走下床,手臂和脸颊上的皮肤早就失去了光泽,变得干燥,显得苍老。女人轻轻将肩部的衣服往下扯,露出精瘦精瘦的锁骨,大概是没什么人动得起色欲的。身上的衣服有修补过的痕迹,大概她也曾好好持过家,三日月心中惋惜,可他的目的并不是挽救一个失足已久的女人。

他没甩开缠上自己胳膊的手,往屋里走。水龙头上滴下的水滴打在油腻的水斗里,发出的闷响大概正好合了他的心境。

“哎呀哎呀,这么着急么?我还没好好准备过呢!”她掩着嘴轻笑,攀上肩膀去脱他的外套,“喜欢什么样的?我可是很棒的哦。”

他叹了口气,正想解释,里屋的门打开打断了他的思考。

“不是你的客人。”门后的人背对着他,只能看到一小簇金色的头发,但这就足够了。

女人扫兴地瞥瞥嘴,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:“连生意都要和你母亲抢么…啧,男人都不放过,比我还龌龊…”她重新躺回床上,半眯着眸子观察。

门后的人不见了,三日月大步跨进房间。说话的人挨着窗户,抱着膝缩成一团,左手轻弹着玻璃,他似乎很紧张,别着头故意不去看进来的人。

“你…在干那种活儿?”

摇头。

“有工作了么?”

摇头。

“有想过出去么?”

沉默。

“那…”他走过去,托着腮看窗外,人们挑着担子往回走,田里的星火慢慢聚集到一起,又分散到各家各户里去了,这个天还没有夏蝉,用觉得缺了什么。他像是从这幅景象中得到了安慰似的,深吸一口气。

“我要是带你走,你去不去?”

(感谢观看,未完待续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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